三郎当然没有问过母亲是怎么变哑巴的,作为一个孩子这么问母亲,这不是在挖她的伤口吗?作为懂事的长子,三郎是非常敬爱他这位靠着处理鱼获的手艺将他们拉扯大的母亲的。

        但现在,三郎不由自主产生了自我怀疑,怀疑他是不是太久没回家了,所以将旁人认作了母亲。

        他不由自主地揉了揉双眼,凝神再看。

        那边的女子有着整个村子的女人都羡慕的如云乌发,干净明朗的眉宇始终带着从不曾散去的忧愁,她的站姿十分好认,整个村子……不,整个和泉国就没有比他母亲站姿更漂亮的女子,那些贵女也比不上。

        他母亲的脊背始终是挺直的,就连在他父亲的葬礼上,家里最绝望的时候也是挺直的,仿佛没有什么能够让她折腰。

        三郎也曾经遇到过最绝望最难过的时候,但是在他的心里,母亲纤弱却挺直的背影就是一道丰碑,一次次地让他从那种情绪中走出来。

        所以,三郎自然不会认错,那确实是他的母亲,更何况那女子身上的衣服,也是他第一次寄东西回家时为他母亲购买的唐布——他当时没什么钱,所以买的是所有布料中最劣等的蓝染布,但这已经是当时的他能送给母亲最好的礼物了。

        他记得那时候母亲收到这块布料十分喜爱,当即喜极而泣,此后更是将这块布料珍而重之地存放起来,也不舍得拿来做衣裳……

        对了,这块布他母亲并没有做衣裳,但前头那女子身上分明穿着正常的一套,所以是凑巧?

        此时此刻,三郎的情绪十分复杂,他的内心已经认出了对方,但是理智却一次次地推翻,因为那熟悉的人给他的感觉太过陌生,让他难免生出几分自我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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