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昨日他才没有选择第一时间抢攻铁岭关扼口的,因为他害怕直接进攻失利,反而会暴露这一事实。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他的下属先锋吕和尚部,区区几百人于早间来到关下时,根本就是毫不犹豫选择了抢关。
所以,莫说后来的金军突袭他无法防备,也没能力防备,便是这个铁岭关都抢的侥幸。
“还有关北……白天那一仗和晚上的炸营你李节度又怎么说?!”韩世忠依然在拿捏着李节度不放。“抢到了铁岭关,是你的功劳,可死了这么多人,到底算胜算败?”
听到这里,一直绷着小心的马扩也有些态度转变了——虽说素来是李彦仙对接太行山的,算是有些香火情,可问题在于双方毕竟是平级,自己未到,军队在李彦仙手里死伤惨重,终究得有些算到这位中流砥柱头上。
“韩郡王到底想说什么?”李彦仙终于不耐。
“简单。”韩世忠也懒得再做多余言语。“就是想告诉李节度……这一战是国战,河东是主攻,官家是主帅,俺不是,俺韩世忠和御营左军其实是先锋!你争个什么先锋?!先锋是你争得?”
李彦仙很努力才没有去咬手指甲。
因为他知道,在这里反驳和失态没有任何意义……他李彦仙的政治地位、军事资历都不如韩世忠是一回事;昨夜败了,承了人情是另外一回事;最关键的是,正如韩世忠提醒的那般,真正的决定者是赵官家,而且这里的每一件事也都不可能瞒得过那位在河阴时便拢住了统制官一层的赵官家。
韩世忠这般作态,根本就是半真半假,根本就是说给赵官家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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