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北没有立即回话,漫长的呼吸过后,卷着风声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呼啸了很久很久,久到顾一燃也忍不住抬头,对上了郑北那双不知为何微微发红的双眼。

        “你知道,你什么都知道,可是顾一燃,你既然知道,你又为什么非得反复以身试险?你是觉得自己不重要吗?这个事情真的只有你一个人才能完成吗?”

        “是,我知道这世界上与你有血缘关系的人都已经不在了,你很孤独。就算我说多少遍专案组就是你的新家,你都会先嘴上答应,然后再客客气气的把自己摘出去当个外人,我知道你没把这话当真,也不敢当真。”

        “但是稍微骗骗自己又能怎么样呢?我们所有人都很担心你,你就不能稍微对自己,哪怕是对我们心软一点吗?找一个你愿意相信,愿意依靠的人,说说心里话,有这么难吗?”

        “我都那么跟你说了,你就不能稍微依赖依赖我吗?”

        “之前还说什么平等,一个人去寻死的时候倒是照顾起我来了。”

        “我是干警察的,不是干殡葬的。”

        郑北冷笑了一声。

        胸口被秦义手下用锤子殴打的地方应该已经愈合了,为什么现在会又痛又痒?

        顾一燃捂着胸口,文不对题地反问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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