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铁块落了下去,烧穿布料,扎进皮肤,近似于玻璃开始碎裂的声音微弱地响了一声,很快就被凄厉的尖叫压下去,没有人敢哭泣,铁块也不会动恻隐之心,屋外的雪只管下着,积起厚厚一层,好把这一切都掩埋进去。

        穿过屋外那条冰冻的河,未来就会像雪一样,将夜晚的底色也变得明亮吗?

        小时候的郑北不知道,他只是想活下去,和他最疼惜的弟弟一起。

        “小北他啊,很重情义,觉得自己把乐乐带出来,就有义务照顾好他,让他安全、平安地回家。”

        “其实后院里发现的那个尸骨,谁都不能确定那就是乐乐,但他心里过不去这个坎,一直觉得是自己害死了乐乐,就这么一口咬定了。”

        “但这样做,他心里的愧疚也还是少不了,所以每年这个时候,他都会拿着当初两人最爱喝的小甜水儿,去那个垃圾箱祭拜乐乐。”

        “这一晃儿都多少年过去了……”

        顾一燃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应老舅口中的这段往事,是该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郑北今天举止奇怪的原因,还是该说些什么话,为自己失礼的行为表达歉意。

        他从口袋里翻出那个打火机,钢制外壳的正中央早已经被自己弄得褪了颜色,但他还是习惯性地摩挲着那个地方,借此来怀念父亲,也提醒自己不要忘记对毒品、毒贩的仇恨。

        郑北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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