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师已经认不出我了？”男人回过身来，手里拿着一卷东西，是李靖的笔记手稿。
李靖走过去，抽掉那卷手稿放回行囊，没说话。
这不速之客正是唐公李渊。
李靖十六岁入仕，年少轻狂未经事，比现在好奇心重得多，容易被哄上手，偶然遇到时任禁卫武官的李渊，有过那么一两次露水的缘分。但他和李渊从那以后再未见面，认不出来也属寻常。
他到了人家地头，因为早就淡忘前事，所做所为衾影无惭，即便见到李公子亦无挂碍杂念。然而今日东道主登堂入室，却似乎比他记性更好。
是旧梦重温也好，是贼心不死也罢，李靖对唐公所图，既不想计较，也懒得探究。只在唐公靠近时，问了一句：“你还行吗？”
唐公哂笑：“试试就知道了。”
试试就试试。时隔太久，肉体的记忆消失更早于精神的记忆，过了阵子才找到契合的节奏。李靖撑着床头伏下去，没回头看身后的人，顺手拆了床头上一副九连环。尽管腿根发颤，手势却基本保持了稳定。
性还是能给人愉悦的，但也不过如此。
经此波折，天色已明。李靖想起与虬髯客还有约定，急忙盥洗出门。
＊“芝兰生于幽谷，嗅其香者，不惮险阻；况先生乃上苑名葩，愿拜下风者，独予一人乎？”
这句话是从李靖古代苏粉大作《木兰奇女传》抄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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