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病情如何?”他这样开场白。
“须长公子费心照料。”李靖委婉道。
杨玄感点头,道:“如此说来,我还要请教李君一问。”
“长公子有何见谕?”
“今上怀忌家父已久,酒后尝有灭族之言。家父如今病重,一旦不讳,今上难免加害。如之奈何?”
两人初次见面,杨玄感劈头问出这种话,即便不算问道于盲,也属交浅言深。李靖道:“长公子到时丁忧守制,自须解职,远离朝堂纷争,当可无虑。”
“今上猜忌,不让乃父,若有意寻仇,我手无权柄,岂非任人宰割?”
“若真如此,在下亦无计可施。”
“听闻李君初见家父,便语出惊人,劝以废立。我今诚心请问,幸勿敷衍。”
李靖眉头一跳。杨玄感远在郢州,对京中家里情况倒很清楚,不知是由于其父告知,还是由于自己的信息源。更可能是后者,因为听说之前此人初拜郢州刺史,已预先通过暗布的耳目,全盘掌握州中吏事,一到任便大大震慑了下属。他避开对面流淌熔岩般光芒的眼睛,道:“长公子或可贿通幸臣,求职外放,据兵一隅,先行戒备。今上若以不测相加,即可相机进取。”
杨玄感闻言,微微一笑道:“受教。家父卧病,我不敢久留,只得少陪。今后尚须请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