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重工第七先进制造基地的核心控制大厅。

        这里没有互联网公司的咖啡香气与轻柔爵士乐,只有机油、冷却Ye和烧焦的电路板混合在一起的刺鼻味道。

        数百名年轻的工业设计师和所谓的“数字工程师”围在巨大的环形中控台周围,现场宛如大型追悼会现场。

        屏幕上,正红彤彤地跳跃着一个极其丑陋、扭曲的巨型三维点云模型。

        那个原本应该支撑数十吨重卡车头的Ye压副车架,在屏幕上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肿瘤状,密密麻麻的粉红sE错误线框铺天盖地。

        “赵老!没办法了!”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青年设计师瘫在控制台前,绝望地扯着自己的头发,“我们尝试了所有的逆向工程修复脚本,甚至写了八十多条自然语言补丁,让本地神经网络‘平滑化表面’。结果系统判定该模型内部存在至少六百七十万处‘非流形奇点’,三轴机床根本无法规划走刀路径!”

        “这还不是最致命的!”另一名应力分析员指着身旁闪烁着刺眼h光的模拟视窗,“你们看有限元受力分析!这狗PAI为了所谓的‘轻量化降重’,居然在车架主受力梁的核心剪切面上,用微型空泡结构做了掏空处理!这东西要是压铸出来装上车,重卡跑不到五十公里,底盘就会在第一个急弯处直接断成两截!”

        “那你们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办?!”赵振邦气得一巴掌拍在合金控制台上,震得茶杯乱颤,“图纸呢?老一辈留下的二维工程图呢?!”

        全场Si一般的寂静。

        良久,金丝眼镜青年弱弱地抬起头:“赵老……自从五年前全面普及‘一句话生成工业设计’之后,厂里原来的CAD制图室……就全改成算力机房了。老图纸库在去年数字化迁移时,被云端算法判定为‘落后冗余数据’,全给……给清洗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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