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子是旧的,皮的,边角磨白——他父亲那一辈的东西,跟了他十几年,这一行的人都认得。
盒子是新的。方的,不大,一块深蓝的布包着,扎两道细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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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已经在了。
停在码头最外那一段。那一段专给这个尺寸的船留着——再大进不来,再小不必用这儿。
&每回看它,第一眼看的都是同一样:船T那条线。
这毛病是他这一行落下的。他做了二十年衣裳,看人先看肩看腰,看一件外套先看它落在人身上那条线。看船也一样。
这条船的线是老的。六十几米,白的,船舷那道弧从头收到尾,收得很沉,一点不飘。艏楼压得低。不是这两年那种船——这两年新造的一层一层往上摞,玻璃越用越多,远看像一栋切下来搁在水上的公寓楼。这条是七十年代末荷兰人造的,翻修过两回,骨头没动。
他有一回跟Nicky说,你这条船的剪裁是老的。
&乐了半天,后来在别处引用过好几次。
这会儿船上正忙。三层甲板全亮着。主甲板那一层遮yAn篷收了一半,露台上摆着桌子;两个船员在艉甲板收缆绳;一辆平板车正往舷梯那头送东西——花,木箱,还有几个用毯子裹着的长条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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