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在颤:“你……你让我坐在灯下自己从故纸堆里往外刨,你隔着窗纸听我写字——你知道我会想起来,你算好了——”

        “对。”

        他说,"我算好了。我算了每一步。我算到了你坐在那盏灯下面写供状时,一定会想起来。我算到了,你一定会想起来——你Ai的那个人是我,不是程洵。"

        "可我不记得了,我也不愿记得!”

        她的声音忽然提高,从颤变成了一道裂缝,裂缝里涌出来的是滚烫的。

        “你告诉我砒霜是我自己放的——好,我认。你告诉我桂花糕是我端进去的——我认。你说我从前Ai过你——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从崖底醒过来的时候程洵坐在床边守着我,他喂我药的时候手在抖,他只问了我一句‘你叫什么名字’。我把关于你的事忘得gg净净,包括你寄给我的那枚玉佩,包括你这个人。你让我怎么想起来?你b我想起来?”

        “我不是在b你。”

        他看着她,声音哑着,“我是在等你。”

        半晌。

        她对上他的眼睛,冷冷开口:“我不需要你等我。”

        不等他开口,她继续说道:“苏慕雪。是我杀了她。那碟桂花糕里是砒霜。她吃了、笑了。她还说‘念茯今天怎么这样勤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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