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若真被选进g0ng,从g0ng门到寝殿一路都有名有姓,有人引路,有人伺候,白日里也能堂堂正正露面;自己却每回都裹着黑衣翻墙进来,听见脚步便得往梁上躲,连内侍送个热水都要藏到屏风後头。霍七郎想到方才自己手里还抓着一幅画便跳上高处,不由得笑了一下。
不过那些高门nV子若真进了g0ng,日後能去哪里、见什麽人,只怕都轮不到自己作主。霍七郎行走江湖惯了,喝酒、赌钱、翻墙,想去哪里便去哪里,若真拿这些去换一个能光明正大留在g0ng里的位置,她想了想,还是觉得眼下这样自在得多。她想到这里,心情好了不少,把画像重新叠整齐,照着李元瑛原先的位置搁回案角,便往床边走去。
李元瑛仍睡得很沉,锦衾下只露出半张脸和散在枕上的长发。霍七郎在床沿坐了一会儿,见他始终睡得安稳,便掀开被角钻了进去。看着他熟睡的容貌,不禁看呆。他怎麽能生得这麽好看,而她始终都看不腻。霍七便把额贴着额,用舌头他柔软微乾的嘴唇,过过乾瘾。
她往榻里挪了挪,很快便发现如今这床锦衾似乎b从前宽了不少。两人身量都高,早先同盖一床时稍微翻个身,被角便容易被扯到一边,如今她把腿伸直,身侧竟还余着一截。霍七郎颇为满意,只当g0ng里的床褥越换越舒服,很快便睡。
不知过了多久,李元瑛忽然从梦中惊醒。他睁开眼时呼x1急促,额角沁着冷汗,x口仍残留着梦中那GU沉重而混乱的压迫感,一时没有完全分清眼前究竟是梦境还是寝殿。待视线逐渐清明,他才看见霍七郎正背对着自己侧睡,长发散了大半个枕头,身形安稳地藏在锦衾之中。
李元瑛怔愣片刻,原本绷紧的肩背渐渐松了下来。床边放着乾净寝衣,自己的头发也早已擦乾,想来他在浴桶里困得不省人事之後,霍七郎又把剩下的事情一一收拾妥当,自己则照旧钻进他的锦衾里睡了。
想到她今夜还拿着那些nV子画像,笑着恭喜自己要纳妃,李元瑛x中那点不快又浮了上来。霍七郎当时并非故意招惹他,她是真的觉得那些nV子生得漂亮,也是真的认为皇帝纳妃乃是寻常之事;她甚至还很替自己惋惜,彷佛多年来坚持不纳后妃的人忽然改了主意,原本就该是一桩值得恭喜的事情。
可此刻再想起来,那点不快却没有方才那麽尖锐了。那些画像还摆在御案上,画中的nV子个个端庄华贵,却没有一个是此刻睡在他身旁的人。霍七郎从来不在那样的画里,也从未把自己当作其中一员,她夜里翻墙进来,吃他的东西,睡他的床,高兴时胡说八道,见他累得厉害又自然地伸手照料,彷佛这一切同名分、规矩以及外头那些人的眼光全无关系。
李元瑛看着她安静的背影,梦醒时残留的惊悸也一点点散去。他往前挪近些,直到x口贴住她的後背,才伸臂环过腰间,将人稳稳搂进怀里。
霍七郎安稳地靠在他怀中。李元瑛重新闭上眼,原本紊乱的呼x1渐渐平复,连方才因画像而生的那点烦躁也淡了下去,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始终没有松开。
翌日天sE已亮,霍七郎睁开眼後先往身旁看了一眼,见李元瑛已经起身,正坐在床沿整理衣带。她昨夜睡得安稳,此刻也没有急着起来,只懒洋洋地侧躺在锦衾里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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