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馆的礼仪人员带着全家办理登记手续,走廊里弥漫着浓烈的檀香与乾冰的冷气。
「林nV士,後面的手续和祭拜仪式b较繁杂,要跑殡仪馆的行政柜台去确认冰柜编号。」礼仪师看了一眼脸sE苍白、双腿有些站不稳的林秀琴,T贴地说,「因为台湾的传统习俗,也考量到等一下还有不少入殓、套衫的仪式要做,T力消耗大。我们建议母亲先在二楼的休息室歇着,由三位儿子跟我们去办理就好。」
林秀琴点了点头,在萧秉毅的搀扶下走向休息室,她的背影看起来,竟然在这一瞬间矮了十公分。
随後的两个小时,萧秉信、萧秉毅、萧秉宏三兄弟,跟在礼仪师身後,穿梭在殡仪馆冰冷的行政大楼、冷冻库柜位与填写不完的文件表格之间。
「这里签名。」
「Si亡证明书要十份。」
「规费我们等等那边缴。」
萧秉宏捏着原子笔,机械式地在一张张表格上签下「萧秉宏」三个字。他的大脑异常冷静,法律人的职业病甚至让他在心里默默地核对着每一笔殡葬项目的收费是否合规。
在整个过程中,他一直在等待着一种情绪的爆发。
他以为自己会哭,像在万华灵堂前为外公哭得肝肠寸断那样,或者,他以为自己会感到恐惧,害怕那个躺在铁盘上的男人会突然睁开眼睛掐住他的脖子。
可是,什麽都没有。
没有伤心的感觉,没有恐惧的颤抖,没有悲不可抑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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