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管新yAn对他是何等意义,纪泰霖自始至终都不是单纯的好人。
哪怕为他一场好眠用握枪的手拂过吉他弦,拨奏出某些心犀相通的缱绻——
他不能否认,这将来也许同样会成为可作他用的筹码。
一如那个让他习惯了对方所有脚步声的契机:
起因是「休假」许久後归来的安淮宇看到接连几日都在咖啡厅吃早餐的新神状态一直不佳——这点已经很奇怪。於是留心了连依婷与新yAn的对话,很容易便理清了状况:同时,他曾想利用蓝清良外出赴约、奇诺去参加学校的童军露营活动、新yAn为了备赛日日晚归的这次机会,潜入查探蓝侦探掌握的那宗跨国走私案相关情报。但因惧鬼惧黑而特意放轻了步子、难辨足音的新yAn也对他的工作很不方便。於是特意与小雅换过班後,安淮宇延长了咖啡厅的营业时间,使那不熄的灯光亮了他回家的路。
後来查探完成、在咖啡厅等待晚班结束的他,总能听到新yAn不同的脚步声。时间久了,也能从脚步的频率和声调,分辨出他那时的心绪——
轻快的、缓慢的、悠然的、急促的……
或许他的起因和结果,总有一个是不纯粹的。
这个年长的男人已经自我碾灭了身上属於少年的粗糙莽撞,以骄傲和自信将内心的情感悉数翳蔽,行事总能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收益。
是的,总会有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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