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至成摆了摆手，没好气地道：
「郭小姐，这时候讲什麽帐？神明在看，我柯某人再怎麽做生意，也不赚这种天灾钱。这些物资算我捐给庙里的，你尽管分给乡亲。」
怡Y看着柯至成，只见他周身隐隐笼罩着一层极其厚重的煞气——那是他在江湖海线打滚多年的霸道冷y，但此刻，这GU煞气外竟裹着一层极其纯粹、无私的明亮赤光。在这大灾大难面前，这个黑白两道通吃的男人，底子里竟是一GU义气的真血X。
说完，柯至成挥挥手，带着助理继续去搬货，连一张收据都没要。
天sE渐渐暗了下来，夜幕低垂。庙埕里有人升起了简易的卡式瓦斯炉与大锅，滚烫的稀饭冒出浓浓的米香。
郭怡Y走回办公室，拉开cH0U屉，翻开那本红皮大帐。在「一九九九年九月二十一日」那一页的下半段，她拿起钢笔，写下了柯至成捐赠物资的品项与数量。
手写到这里停了停。
这十二年来，她在这整整三十多本旧帐册里写过了无数个名字，每一个名字後面都牵扯着讲不清楚的利益，让她不得不留个心眼。而柯至成，是这整整三十多本旧帐册里，第一个她不需要提防的名字。
她顺手在後面补了一行：「柯至成，两台货车，傍晚五点到。」
她在那行字下面，停了一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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