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德兄是个懂茶的人，」萧顺璋将茶杯放回茶几上，脸上的热络收了些，长长叹了一口气，「走得太突然了。上次我来庙里跟他喝茶，跟昨天一样，没想到……人就这麽走了。」
怡Y静静看着他，没顺着他的话演下去，任由那句客套的感伤冻在空气里。
近距离对坐下，怡Y甚至能看清萧顺璋每一次吐息，鼻息间都挟带着极淡的灰sE气流，与窗外大香炉里那GU贪婪气旋遥相呼应。这根本不是来悼念故友的善信，而是一个满身浊气、准备跨过父亲屍首撕咬g0ng庙资源的掠食者。
窗外，庙公拿着竹扫帚清扫庙埕，竹枝一下一下刮过石板，声音清脆刺耳。远处街角，传来几声野狼125催油门过街的破空声。
萧顺璋见她没打算接话，自己笑了笑，顺势将话转了方向：
「文德兄这一走，庙里顿时少了个能主持大局的人。接下来的事，庙方这边有什麽打算？」
「长老会定在下个月十五，」怡Y说，「要讨论新主委的人选。」
「这我知道，」萧顺璋用大拇指顺着茶杯边缘缓缓m0了一圈，「我是想问，怡Y你自己……有什麽打算？」
怡Y没有立刻回答。她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热茶，再将茶杯轻轻放回原处。她刻意停了几秒不说话，晾着他，让气氛冷下来。
「议员觉得，」怡Y抬起头，眼睛直直望向他，「我该有什麽打算？还是……您希望我怎麽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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