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留下来。」
林碧莲再次看了她一眼。这一次，那双满是鱼尾纹的眼睛里，少了几分打量，多了几分她说不清楚的东西——不是欣赏，是那种看见一个意外的人、正在重新盘算对策的沉静。
怡Y甚至注意到，林碧莲周围原本冷y的气场，在此刻微微散发出一丝极其淡薄的青蓝sE烟脉，那是承认了眼前这个年轻nV孩有资格踏入战场的信号。
「好。」林碧莲站起身，把茶杯端到水槽旁，「帐本先把它看懂。有看不明白的，私下来问我。」
她走到厨房门口，停下脚步，没回头。
「萧顺璋下个月要来。以前都是你爸亲自单独接待，现在你爸不在了，这件事，看来你得自己想办法了。」
「他来做什麽？」
「每年都来。」林碧莲转过头，声音毫无起伏，却像一根针，「你爸在的时候，把你护得好，你不需要知道这些脏事。但现在，你既然要留下来……你就非知道不可了。」
林碧莲走後，厨房里只剩怡Y一个人。掬水轩铁盒里还剩三块饼乾，茶壶m0起来还是温的。
窗外，庙埕的大香炉刚被换上了新香。几缕青烟笔直地往上升，透过厨房的毛玻璃窗看过去，像是一条条被裁切得整整齐齐的灰sE细线。
怡Y看着那些细线，眼神冷冽。她伸出指尖，隔着玻璃抚m0着那一道道代表世间秩序与因果的青烟。萧顺璋也好，叔叔也罢，这座庙里的黑帐与世俗魔障，她会一笔一笔，亲手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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