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温室二楼的yAn台,我和阿娅慕一起在夜里乘凉。
这件事已经算是她每次睡不着时的固定活动了,今天的她不知道为什麽看起来特别兴奋,就是睡不着,坐在凉爽的夏天晚风中依然毫无睡意。风打在她珠光白的脸上,连着乌黑如绢的发丝一起扑上鼻尖,她皱着鼻子,不断忍住喷嚏。
程式判断,如果有人类有要打喷嚏的徵兆,应该要把卫生纸或手帕递过去。
「不把头发紮起来吗?」不自觉的,我的口中脱口而出问句
「哎呀,都要睡觉了g嘛要绑头发呢?你是短头发的你不知道,有时候头发绑太久、绑太紧都会扯到头皮,严重的时候还会痛呢!偶尔这样放松自己的头发是件很好的事喔!这种鼻子痒的感觉又不是感冒,我忍一忍就好了。」她伸出有如水晶一般修长白皙的手指,拨了拨挂在眼前的几绺黑sE缎带。
哈啾。
细小如莺啼的声音在墨蓝的夜中响起。面前的少nV连五官都揪起来了,刚才的坚持现在看起来反而打了自己一巴掌。
理应可笑的。如果她是我第一次开机时遇到的那些人,我一定会在心里暗自嘲笑──这座岛屿的开机并不是我第一次启动,早在这之前,我就已经与那些总部的人打过照面,包括维修人员、测试人员、研究人员,但就是没有最初设计我的人。
阿娅慕的表情似乎也透出一点被喷涕反将一军的惭愧,看着我嘻嘻一笑。
奇异的感受跳出程式码运作的框架,眼睛彷佛被那笑容黏住,无法移开。很不合常理,但也不是第一次发生。
「我还是给你拿个发圈,你坐着就好。」忍着那感受,我站起身来,准备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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