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队b他印象中忙碌得多。他到的时候,原本安静的诊疗区已经摆开了好几排临时担架,空气里飘着药草和某种金属混着血的气味。不只是宋医师和孙棠棠,还有另外三四名穿着同样灰白制服的军医,分散在不同的担架之间。几名医疗兵抬着担架来回穿梭,後勤人员推着装满绷带、药膏与清水的木车,不断往诊疗区补充物资。

        宋医师站在其中一张担架旁,手上压着一名士兵的肩膀,灵力泛着淡蓝与金h的光,语气沉稳地喊着什麽指令。旁边另一名军医正在给一名手臂被撕裂的士兵止血,布条很快就被染红,他皱着眉又重新缠了一层。

        孙棠棠抱着一叠药膏和绷带,在几张担架之间快速穿梭,手里的书册悬在身侧,微光时亮时暗。她原本说话总带着点笑意,这时候脸上却没有半点多余的表情,只剩专注。

        「压住,别松手!」她对一名年轻士兵喊道,声音b平时高了不少。

        林澈站在稍远的地方,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往哪站,才不会挡到人。

        陆续有伤员被抬进来。有人捂着手臂,血从指缝间渗出来,一路滴在石地上。有人脸sE惨白,被两个人架着走,一瘸一拐,小腿上的伤口深可见骨。一名年轻士兵被抬进来时右肩已经完全脱臼,关节扭曲的角度让林澈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

        另一张担架被抬进来时,周围的动静忽然静了一瞬。那名士兵x口的伤势很重,军医上前检查了几秒,摇了摇头。旁边的医疗兵动作顿了顿,还是继续把白布盖了上去。没有人喊叫,也没有人多说什麽,只是那一小片空气,b其他地方安静了些。

        林澈站在那里,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SHeNY1N、喊声、金属碰撞声,手心全是汗。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他什麽都做不了。不是不想,而是真的什麽都不会。就连那些最简单的伤口该怎麽处理,他都不知道。

        城墙方向的动静渐渐小了下去。号角声换了节奏,原本接连不断的喊声与弩弦声逐渐稀疏,只剩零星的命令还在墙头传开。陆续有队伍撤下城墙,穿过医疗队外围的空地,朝各自的驻点走。林澈站在人群边缘,一个个看过去,没有找到陈贺他们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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