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跑道旁,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制服——衬衫还皱着,领带塞进口袋,外套留在武馆,身上只有一件被扯歪的白衬衫,脸上的伤让他看起来不太像来运动的,倒像刚从哪个麻烦里逃出来。他没理会那些投来的视线。
十公里,C场一圈四百公尺,二十五圈。他x1了口气,踩上跑道,开始往前跑。
第一圈还好。第二圈时,脸上的伤随着呼x1一跳一跳地疼,身上被踹过的地方也跟着发疼。第五圈,腿开始发沉,一整天没怎麽喝水的乾渴感开始从喉咙蔓延上来。第十圈,喉咙乾得像被砂纸磨过,汗水混着脸上的伤口渗出一丝咸涩,沿额角往下流,把头发压贴在额前,挡住半边视线。第十五圈,他已经听不清旁边散步的人在说什麽,只剩自己的喘息声,身上每一处被打过的地方都像被重新踩了一脚,随着脚步一下一下地响。
到第二十圈,他的脑子已经有点空白,只剩一个念头反覆打转——答应了的事,还没做完。
不是因为谁,也不是因为什麽道理,就是单纯不想在第一天就半途而废。他把呼x1压稳,继续往前跑。
最後一圈几乎是靠意志撑过去的。跑完时,他弯腰撑着膝盖,胃里一阵翻涌,头很晕,身上每一处伤都像被重新唤醒。有个散步的路人看了他好几眼,似乎想问要不要紧,林澈摆摆手,没让对方靠近。
缓过一口气,他抬头看向校门外——武馆那边还亮着灯。
夜sE彻底沉下来时,门铃又响了一声。
大叔靠在柜台後,正看着墙上的钟,窗外天sE早已全黑。他本来没指望林澈真能跑回来——那张脸一看就是刚挨过打,第一次便是十公里,半路放弃也不奇怪。要不是书包外套还放在旁边,他都要怀疑对方早溜了。
门一开,林澈扶着门框走进来,喘得很厉害,白衬衫几乎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像块Sh布,头发全乱了,脸上的青肿在灯光下看起来更狼狈。
可他真的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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