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漏算了一笔去年的违约金。」他把那一栏圈出来，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跟他们两人毫无关系的公务。
「我再核对一次。」她把文件拿回来，低头重新看了一遍，果然是漏算的。她抬眼看了他一下，没有说谢谢，只是把那个数字改了过来——这种时候，两人之间不需要什麽客套话，一个核对、一个确认，就是他们最熟悉的相处方式。
傍晚，她去yAn台照料茉莉，他在书房里看文件。她把每一片叶子都看过一遍，剪掉几片已经发h的，动作b平常慢一些——不是因为需要，只是这几天，她开始习惯在这盆花旁边多待一会儿。天sE一点一点暗下去，楼上书房的窗透出一点光，她抬头看了一眼，才想起这个时间他还没有喝过水。
她照料完，端了一杯热茶，往书房走去。走廊很安静，她的脚步声踩在地板上，是她自己都熟悉的节奏——这条走廊她走过无数次，过去每一次，心里都要先盘算好敲门的理由，这一次，她只是端着茶，很自然地走过去，没有多想。
她敲了敲门，推门进去，把茶放在他桌角，说：「凉了再喝。」说完转身要走。
「茉以。」他忽然开口。
她回过头。
他没有说别的，只是看了她一秒，说：「谢谢。」
「客气什麽。」她应了一声，走了出去。
她走出书房，在走廊上站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不是她惯常那种公事公办的、给人看的笑，是一个很小的、真实属於她自己的笑，没有任何人看见，她也没有想让谁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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