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脸「唰」地热了。我以为那个小动作没有人会发现。
「那是……回收。」我y撑,「顺手放的。」
「嗯,」他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疲惫却温柔的笑,「回收。」
我们就那样,隔着一道墙,喝着同一批豆子煮出来的咖啡,谁都没有提河堤那晚的事。那句没说完的「其实我——」,像一根卡在喉咙里的鱼刺,两个人都知道它在那里,可是谁都不敢先去碰。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江迟,开始了一场心照不宣的「装没事大赛」。
我们照常吵架。他嫌我拉花用力,我嫌他走路太慢;他说我的新菜单咸司康分量不对,我说他的图纸b例尺标错。可是这些吵,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吵完就吵完,现在吵着吵着,两个人会忽然同时安静下来,然後尴尬地别开眼,各自去做各自的事。
因为河堤那晚以後,我们都知道了一件事:这场吵了二十年的架,底下藏着别的东西。而那个东西,一旦被说破,就再也回不去「单纯吵架」的日子了。
我们都怕。他怕,我也怕。
全街的人都看出来了。
旺伯每次看到我们,都要意味深长地「啧」一声;秀姨开始没事就往我店里送她自己腌的桂花,说「年轻人要多吃点甜的」;连我爷爷都变本加厉,天天在饭桌上「不经意」地提起「阿迟一个人住,三餐都吃便当,很可怜」。
最夸张的是阿棠和大鱼。这两个活宝最近走得特别近,天天凑成一对,站在我和江迟身後挤眉弄眼,活像两个嗑瓜子看戏的媒婆。
「老板娘,」有一天阿棠终於忍不住,趁江迟不在,凑过来小声说,「你跟江建筑师,到底什麽时候要在一起啊?全街都在等你们,连旺伯都开赌盘了,赌你们中秋节前会不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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