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捏着抹布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念大学,选了建筑。」江妈妈继续说,「我问他为什麽。他说……他想学会一种本事。」

        「什麽本事?」

        「把旧的东西,好好留下来的本事。」江妈妈叹了口气,「我那时候听不懂。现在我懂了。他哪里是想留住什麽旧房子。他是想留住……青石街。留住那道墙,那个洞,还有墙的那头,那个他不敢再见的人。」

        「这十年,」江妈妈握住我的手,声音低了下去,「他一个nV朋友都没交过。

        「他从来不问你的名字。」她看着我,笑着,眼泪却掉了下来,「他只问,隔壁。可是我这个当妈的,怎麽会听不出来,他那句隔壁,问的是谁。」

        那天从江家回来,我在墙边,站了很久。

        我终於明白,这场迟到了十年的重逢,对江迟来说,究竟是什麽。

        不是命运的巧合。是一个攥着弹珠、攥了十年的人,用他最笨拙的方式——学一身本事,绕一个大圈,回到这条街,回到这道墙——只为了,能有资格,站到我面前,亲手,把那颗弹珠,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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