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我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可是我笑了。因为这太像他了。这个从七岁抢我弹珠、吵了我二十年、连告白都要用挑衅的方式的、慢吞吞的Si对头。

        他不会说「我喜欢你」。他只会说「你敢喜欢我试试看」。

        可是我听得懂。我听了二十年,我怎麽会听不懂。

        「江迟。」我抬起头,看着他,一字一字,「我敢。」

        他的呼x1,停住了。

        「我喜欢你。」我说,眼泪和笑一起涌出来,「宋知夏,喜欢江迟。从七岁那颗弹珠开始,喜欢了二十年。我早就敢了。是你——是你这个笨蛋,攥着一句话,攥了十年,都不敢给我。」

        「所以现在,换我问你。」我把那把尺,紧紧握在手里,踮起脚,b近他,用他挑衅我二十年的那个语气,一字一字地,说:

        「江迟,你敢喜欢我试试看。」

        月光下,那个温吞的、什麽都慢半拍的笨蛋,这一次,一点都没有慢。

        他伸手,一把将我拉进怀里,低下头,吻住了我。

        他的怀抱很暖,带着淡淡的、他身上那GU木头和咖啡的味道。二十年了。我们隔着这道墙,吵了二十年的架,递了二十年的纸条、弹珠、汽水,却从来没有这样,真真正正地,抱在一起过。他的手臂圈得很紧,紧得像是要把这十年错过的时间,一次全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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