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被陷害的。」我说。
「一部分是。」他看着我,「可是宋知夏,我不会全推给他。我确实,从一开始就没告诉你们有第二期。这一点,是我瞒着你们的。」
「为什麽不说?」我终於问出了那个问题,声音在发抖,「我们约法三章,第三条,你答应过我,有打算先跟我说。为什麽这麽大的事,你瞒了我半年?」
「因为我签了保密条款。」他说,「在我还没有把第二期挡下来之前,我一旦说出去,整条街会恐慌,会有人贱价卖屋,会有人先跑——那样,开发商的整合就成了。我需要时间。我需要先在暗地里,把案子做成铁案,然後——」
「然後全部跟我说。一件都不留。」我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你那天在吧台,就是这麽说的。」
「对。」
「江迟,」我看着他,二十年的委屈、这半年的心动、刚刚看到的那把木尺、还有十七岁那个空掉的墙洞,全部涌了上来,「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麽吗?」
他没有说话。
「你永远都觉得,你一个人扛得住。」我的声音越来越大,「你永远都要先办完再说。你把最重要的事情,攥在手里,攥到发白,一声不吭。你觉得那是为我好,你觉得那是保护我——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被关在门外,被蒙在鼓里,那种滋味,有多难受?」
「这半年,整条街的人把你当恩人,我把你当——」我顿住了,那个字,我还是没说出口,「我们相信你。可是你心里藏着一个这麽大的秘密,你一个人扛。你宁可让我们什麽都不知道,也不肯,分我们一点。」
「宋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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