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你打算查到哪里?」问。他问得很小心,不是质问,是真的在问。

        「查到那三十一个问号有名字为止。」

        &点了点头,发动引擎。他没有说「太危险」,没有说「我已经安排好了」,只说:「需要什麽,告诉我。」

        &侧过头看他的侧脸,忽然觉得,昨天凌晨那场争吵没有白吵。

        她的外套内袋里,那张影本贴着肋骨的位置,随着呼x1微微起伏。

        她没有拿出来。

        不是不信任。是医师的谨慎——十七年前的纸、对不上的编号、被销毁的箱子,这张影本目前只是一个孤立的异常值,一个没有脉络的代号。她想先用自己的方式验证:查罕见血型的配对纪录、查北岸基金会的清算文件、查I这个编号在系统里代表什麽。等她手上握着的是事实而不是碎片,再决定下一步。

        在手术台上,她从不凭单一数据下刀。

        而且,有一个她自己也还没完全理清的直觉:十七年前。这个时间点在她心里轻轻撞了一下什麽。她记得谈起过往时刻意绕开的那几年,记得那次争吵里,他低声说出「如果我这一次,又晚了一步呢」时的眼神;也记得更早以前,某个她整夜确认门窗的深夜,电话另一端的他,语焉不详地提过妹妹,和一座玫瑰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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