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停顿——不是惊讶,更像是某种被说中要害後的短暂沉默。

        但那个停顿,转瞬即逝。

        「你问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他重新露出微笑,语气里却少了几分之前的从容,「但我想你应该问的是,如果没有那些重新排列,今天有多少罹患绝症的孩子,能够等到适合的心脏?有多少器官衰竭的病人,能够活过移植名单上漫长的等待?」

        「所以你的答案是,」Lisa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却依然清晰,「有。」

        「我的答案是,」的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医疗进步,永远需要代价。这个世界从来不是靠着每个人都活下来运转的,Dr.,而是靠着有人愿意做出选择——谁的生命,值得被优先挽救。」

        「你凭什麽替别人做这个选择?」

        「因为总得有人做。」的眼神忽然变得极为认真,不再是台上那个温文儒雅的慈善家,「你以为你跟我不一样吗,Dr.?你在那个雨夜,选择先救一个没有身份的枪伤病患,而不是立刻通报——那也是一种选择,一种你决定谁的生存权大於程序正义的选择。」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微微歪头,像是真心在探问,「你和我真正的差别,从来不是我们是否做出选择,而是规模。你一次只需要决定一个病人的命运,我却必须同时决定成千上万人的命运。」

        &盯着他,一时竟找不出反驳的话——不是因为他说得对,而是因为她清楚,自己确实做过那个选择,而那个选择,至今仍是她病历上一道无法被抹去的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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