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已经在控制室。」

        夏微点了一下头,没有再说话。然而那个名字既已出口,便不肯轻易消散。它沿着寂静的廊道一路跟随,像一声迟到了许多年的回音。

        最後一道门开启时,她先看见一面隔音玻璃。玻璃另一侧是环形控制室。数十面监测萤幕沿墙展开,冷白sE数据在幽暗中流动。中央主萤幕上是一片尚未完成载入的海,灰雾低伏於水面,远方隐约立着一座城。

        而沈月恒站在那片海前。他背对着门,穿着深sE衬衫,身形b她记忆中更瘦。萤幕的光落在他肩上,将他的轮廓裁出一道清冷的边线。

        夏微停下脚步。

        她曾设想过许多次重逢。

        也许是在街角,也许是在某个共同朋友的婚宴;也许他身边已经有了别人,而她能够神sE自若地说一句好久不见,让那些荒废的年月看起来无足轻重。

        可真正见到他的这一刻,她才明白,人无法预演疼痛。那些排练过无数次的从容,在一眼之间溃散。她甚至没有立刻想起他们最後一次见面,只先注意到他的头发短了一些,肩线b从前沉了,而他微微低头看向萤幕时,仍保留着她所熟悉的角度。

        原来记忆并不住在她以为的地方。它不在照片,不在讯息,也不在那封始终寄不出去的信里。它藏在一个人转身以前,肩膀极细微的起伏。

        多年未见,夏微仍在第一眼便认出了他。如同伤口认得优碘,cHa0水认得月亮。身T总b意志更早,承认放不下的那些事物。

        工作人员按下通话键,「最後一位关系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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