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照顾阿嬂辛苦了,下会我请客,还要再麻烦您了。」

        小伍娘点点头「嗯」了声,实则没真听他说了什麽,只想着怎麽诱靠在她肩上阿姐多说些梦话。方才那话她喜欢听。

        h常酬则早和李二弟搓着手躲回车里烘身子了。真的一滴酒没碰的只有他们。孩子们不懂他们在火炉边相依为命的交情。

        只有两个人住的宅子里,大娘没有留灯。伍娘有听见身後车上h常酬要小伍娘下来扶她到床上再回家去,可小伍娘忙着听和钦告状千庚的事、听和援解释,李二弟也还正喊冷,h常酬便顾不来继续要求了。

        「一家子闹哄哄的。」伍娘瘫到木椅上,松懈地笑了。

        在她的当年,和援还小,h常酬还在,贤发还没离开老东家,他们也这样和禄嬂夫妇出门过几次,禄嬂一样不喜欢上哪都带着孩子,同样的,也不怎麽g涉孩子和谁去哪玩。可她那时回程时都在抱怨:禄嬂吃个饭也要暗暗教训他们夫妻到哪都带着孩子是束缚自己,教训她太迷恋孩子陪伴也是病。h常酬什麽也没听出来,只跟着禄嬂看似夸奖的话调侃她。老四倒是听出来了,可当然装傻只夸禄嬂说的有理,又不时笑着说什麽:「大嫂一定听得进去,大哥也多关心大嫂啊!」

        伍娘舒了口酒气。

        那时,所有人都傻乎乎地,扮着该成为的人呢。

        她撑起身子走回房,却见大娘的房门开着,里头没人。走了进去唤几声:「大娘?大娘!」她步伐有些急了,在屋里屋外找了圈,都不见半个人影。

        她思绪淤在心口,想起了当年这个老妇四处找人哭诉、被人应付,又消失了几日,最後下落在邻人间一日传遍半座城,才被她知晓。

        「哒哒」一道马蹄声在只有她慌乱的静夜里掠过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