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安没有说话。他靠着床头,听着电话那头的呼x1声——稳定的、缓慢的、像一首不会结束的歌。

        「??你真的很有事。」他说。

        「我知道。」傅承渊的声音里有一点笑意,很低,很短,像一个气泡从水底浮上来。「要过来吗?我可以去接你。」

        林予安看着窗外。路灯亮着,巷口没有人。从这里到傅承渊家,开车要二十分钟。他去了,那个人要穿衣服、拿钥匙、下楼、开车过来,再开回去。来回四十分钟。他明天还要开会、还要准备诉讼文件、还要面对那些记者。

        「不用。」他说。「太晚了。」

        「那我陪你讲电话。」傅承渊说,语气很平,像在说「我帮你泡杯咖啡」。「你可以继续睡。我挂着。」

        林予安躺回床上,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傅承渊的呼x1声从话筒传来,稳定的、缓慢的、像某种催眠的白噪音。他闭着眼睛,听着那个声音。想到那个人坐在书房里,桌上摊着诉讼文件,手里握着手机,耳朵贴着听筒。想到他没有说「你先睡」,没有说「不要想太多」,没有说「没关系」。他只是在那里。呼x1。让林予安知道他还在。

        「傅承渊。」林予安叫了他的名字。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说一个梦话。

        「嗯。」

        「你说你有周志远派人跟踪我的证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不是犹豫,是那种在斟酌用词的沉默。

        「有。」

        「什麽时候开始的?」

        更长的沉默。久到林予安以为他睡着了。

        「??你来工作室面试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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