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最後一场。
深夜的房间。那个人回到家,吃饭团,回讯息,把手机关成静音,面朝下。关灯。
黑暗里,长镜头开始。
整个演艺厅安静下来。连学弟妹都不笑了。大银幕上,城市的光落在那张二十岁的脸上,蓝蓝灰灰的。十秒。二十秒。肩膀垂下来了。脸上的东西一层一层褪掉。四十秒。一分钟。一滴眼泪在光里慢慢地走下来,走过颧骨,停在下巴,掉下去。没有擦。
两分十秒,阿肯当年不敢喊卡的两分十秒,原封不动。
黑暗的观众席里,三十一岁的江宇盛看着银幕上二十岁的自己,看着那滴走了十年才走完的眼泪,呼x1慢慢地沉。他忽然感觉到,右手被一只手握住了。
她的手。在两张座椅之间的扶手上,找到他的手,握住。不紧,很稳。像很多年前,一只手越过来替他按下Ctrl+S。
银幕全黑。片名浮上来:《收讯范围》。
灯亮之前的那两秒黑暗里,他听见旁边很轻的一句,只有他听得到的音量:
「过了。」
跟十年前那个小房间里一模一样的两个字。只是十年前,那两个字是给一颗镜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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