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片断裂面的胎质,确实如苏父笔记中所说,显得有些松散,不够致密。釉面的光泽也过於「亮」,缺乏真正古瓷那种温润内敛的宝光。
而最关键的是——
沈砚辞用手指轻轻抚过瓷片边缘某处。
「你看这里。」
苏灼凑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在瓷片侧面靠近断裂处的位置,有一个极浅极淡的印痕。那印痕很小,不过米粒大小,却能辨认出是一个篆书的「茂」字轮廓。印痕的质感与瓷片本身的釉面不同,更像是某种金属印章在瓷胎未完全乾透时压上去的。
「这是……」苏灼的声音发紧。
「青铜印。」沈砚辞低声道,「李茂才早年间定制的一批私印,用的是仿古青铜材质,印文就是他那个茂字。他喜欢在自己经手过的重要物件上留下这个印记,算是某种标记所有权的方式。行内少数人知道。」
他抬起眼,看向苏灼。
「当年父亲让我偷偷留下这片残片时,并没有发现这个印痕。是我後来……在砚辞斋被封,父亲被带走,我一个人整理剩下的东西时,无意中在放大镜下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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