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涨到x骨上方。
他张嘴x1气,水雾立刻灌进喉咙。前方的水幕近得已经看不清山壁,只剩一片持续落下的白。浪花一阵接一阵打在脸上,每一次都把视线冲成空白。
他想喊。
他想喊一个人的名字,或喊自己的名字,哪一个都可以。嘴唇动了,喉咙却只挤出一口被水声吞掉的气。
手指开始发抖。
最先松动的是右手。不是岩缝突然变宽,而是指尖底下的石头正在一点点剥落。细小碎石从他的指节旁滑下去,一粒接一粒,掉进脚下看不见底的水里。
他把最後的力气压进手指。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指甲折进掌心,刚才灌入的砂砾被挤出血。
再撑一下。
这个念头从x口升起来,撞上汤池里那块温热的东西。那不是名字,也不是记忆;它没有告诉他谁在等他,甚至没有告诉他前面是不是出口。
它只让他知道,还可以再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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