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雯试了三次,终於确定,只要脚步声还在,她便没有机会。她只能等,等声音远去,等心跳变慢,等那条线不再承受其他线的拉力。
这一次,她没有马上对付粗线。
她先拆掉缠在旁边的细线。
听见重物落地便立刻说「不是我」;听见叹气便开始回想自己做错了什麽;有人提高声音,目光便自动垂下。
每断一根,脑中都会涌回许多相似的瞬间。
有些让她难堪,有些却救过她。
她看见年幼的自己听见父亲的机车停在楼下,立刻把作业收好,把电视关掉,把弟弟拉回房间。那天父亲喝了酒,在客厅摔了一个碗,却没有走进他们的房间。
她又看见母亲病後脾气最坏的那阵子。她学会从一声呼x1判断母亲是痛、是渴,还是准备呕吐。许多次,她在母亲还没开口前便扶人翻身,真的少受了不少罪。
那些反应不是凭空长出来的。
它们曾经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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