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当日就应抵达廊坊的虞小楼,因为和刘仁方结伴上路不仅耽搁了时间,还不明不白的卷入了一场红手绢一门内部的斗争中去,为求自保,不得已动用了那块玉牌,虞小楼心里一清二楚,自己现在绝对算的上是麻烦缠身了。

        清晨的时候,熄灭的烟气一团团的从荒郊破庙里飘出去,堵着整个破庙的门。虞小楼早就醒了过来,但是他还不想起身,一身的伤口都在隐隐的作痛,虽无大碍,但也折磨人,他翻个身便能撕扯伤口,疼的自己咬住了嘴唇。他便一动不动的躺着,正好刘仁方和刘碧晨也都没有醒来,他一生之中很少有这样的机会可以静静的想想。

        虞小楼思索着这几日以来他的遭遇,寻常人也许一辈子也经历不了其中一件事吧,想到这儿的时候他的心里还有点暗喜,自己若是有朝一日像他们这样,被人们在街头巷尾谈论起来,个个都能竖起一根大拇指来,说他虞小楼也确确实实的是个人物。想着想着他不禁乐出声,咧开了他那嘴笑着,却又扯动了脸上的伤口,疼的他不敢笑了,这脸上的表情变的时哭时笑,像个疯子一般。

        虞小楼的笑声唤醒了刘碧晨,她r0u着眼睛缓缓坐起身来,望了望虞小楼,虞小楼也躺在草垛上盯着她,她羞怯着避开了虞小楼的目光,把眼神转向别处。虞小楼平日里见惯的不是地痞流氓,就是人JiNg老油条,哪里遇上过这麽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他虽然盯着刘碧晨,实际上自己也是不知道说些什麽,可是不搭两句话,他又不甘心似的。

        “你想过要报仇吗?”虞小楼说出来这句话就直想cH0U自己嘴巴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刘碧晨也没想到虞小楼能直接了当的问出这麽个问题来,愣了片刻之後,皱着眉摇了摇头。

        “为什麽呀,本来好好的一家子,突然就剩个自己了,这要搁我,怎麽着也要报这个仇!”虞小楼噘着嘴摇摇脑袋,他可不懂刘碧晨怎麽想的。

        “爷爷不让我报仇。”刘碧晨低着头说着。虞小楼却注意到刘碧晨说这话的时候双拳紧紧的握住。

        “爷爷说世道不好,人心也就坏了。我们是变戏法的艺人,不是江湖帮派,也不是杀手。动了杀人的心思,手艺再JiNg,也成不了大家。”刘碧晨这番话说的,好像就是刘仁方本人当着虞小楼的面在说。

        虞小楼默不作声,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他也不好多说,况且这番话不无道理。他转念一想,自己也没少和人打过架,也在菜市口看过人头落地,可是昨天的遭遇倒是真的让他胆寒,杀人对那种人来说,就像普通人吃饭睡觉走了一样随便,杀人在他们心里不过是件无足轻重的事情。虞小楼想到这种人只觉得可怕,刘仁方怎麽能放任自己的孙nV儿去找这种人报仇。

        这时候刘仁方也醒了过来,他把虞小楼扶起身来,虞小楼忍着痛活动活动了身T,放佛是被疼痛刺激的麻木了,过了一会儿之後,虞小楼开始觉得也没那麽的难受。三个人趁着早上凉爽的天气,加紧了行程,那红衣男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一路还不知道在哪里埋伏着,早一刻进廊坊城,早一刻心安。

        廊坊这地界儿,正处於北平到天津两地之间,是为京畿要冲,恰好当年义和团,也是在这里打出了第一仗,所以这廊坊城,里外三层都是重兵把守,刘仁方也正是看准了这一点。何况昨天的经历也让他意识到,早日进了廊坊,才能真正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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