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来很多事。但那些事之间有一个洞。」他指着自己的x口，第三与第四根肋骨之间的位置。「不是空白——是洞。像一幅拼图完成了边框，但中间缺了一块。我能看见缺口的形状，能感觉到它在我T内，但我不知道那一块是什麽颜sE。」
「那一块是我。」夏妍说。
「我知道。」伊恩走近她。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不是在犹豫，是在观察。观察她的脸、她的姿势、她手腕上那条打了三个结的银链。「这些记忆——妹妹、钟表店、石桥、玫瑰——它们都很清晰，但它们之间没有连接。好像我在回忆的时候，有一条线一直贯穿在所有记忆中，但那条线被cH0U走了。那条线是你。」
「那条线不只我。」夏妍说。「还有你对我的感觉。那些连接不是事件，是情感。你记得妹妹，因为你对她有Ai；你记得石桥，因为你对那个孩子有责任感。但你对我的感觉——」她停住。不是说不出口——是太复杂了。Ai、愧疚、责任、愤怒、牺牲、习惯、信任——那些情感在她T内是一个完整的整T，但她不知道如何把它们分开，一个一个地交给他。
「你对我有什麽感觉？」伊恩问。
「很复杂。」
「说一个。」
夏妍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仍然没有对她的记忆，但它们正在看着她——不是看着一个陌生人，而是看着一个他想要了解的人。那一瞬间她忽然明白，她对他的感觉不需要被分类。它只需要被承认。
「我想让你活。」她说。
伊恩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她面前，距离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玫瑰盆中的泥土、墓园石碑上的苔藓、钟表店里的金属与机油。这些气味都不属於她，但它们属於他——那个正在从空白中重新长出来的伊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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