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足沉默了一下:「……你们两个背得都这麽顺吗?」
子咸没回答,轻轻用指尖弹了弹箭尾,发出清脆的一声嗡鸣。
戊足转向阿虎。阿虎说:「我是小时候在家里学的。我父亲教的。」
戊足「哦」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墙角下,动作声又响了好一阵。戊足磨完箭镞,开始笨拙地拿麻线往箭杆上缠,缠得歪歪扭扭。他忽然开口:「你们说……这次大S和考核,要是真的考不过怎麽办?」
这话来得突然,子咸和阿虎的手都停了一下。
「前天我爹托进城送货的大叔给我捎了话。说西郊的大作坊最近接了官府的活,要赶制一批战车的车轮。我要是这次大S和考核砸了,我爹就让我收拾包袱滚回西郊,跟他一起在作坊里拉锯、刨木头。可我手笨,连个榫头都凿不圆,天天挨揍……我真的不想回去一辈子劈木头。」
他抬起头,咧嘴苦笑了一下:「我是觉得,能在所里混个活g就行了。哪怕在门口当个守卫、或者在後院帮忙搬运骨料,好歹是个公家差事。到时候阿虎你天天从城里进来,我们还能打个招呼。」
阿虎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说什麽。他知道戊足是羡慕他的。阿虎家虽然只剩他一人,但他叔叔西夫在城里有个小院,阿虎平时能回家住,不必像戊足这样,因为家在远郊,只能一年到头寄宿在贞人所的配房里。
子咸放下小刀,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手里那根修得极其整齐的漆箭,眼底闪过一丝傲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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