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光号」的主餐厅在第四层甲板，三面都是落地玻璃幕墙，视野开阔得像是把整片南大洋镶进了画框里。餐厅的天花板是三万六千颗LED光纤灯组成的星空穹顶，据说设计师的灵感来自南半球的银河，晚上用餐的时候灯光会缓缓变化，从深蓝渐变到紫灰，模拟极地夏季的午夜yAn光。
沈若翎对这种奢华没有感觉。
她的全部注意力此刻都集中在面前的菜单上——倒不是菜单多高级，而是主菜那一栏的「南极磷虾烩饭」旁边标了一个星号，下面一行小字写着：「本菜品使用的磷虾由傅氏集团旗下永续渔业部门直供，捕捞过程已获MSC认证。」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钟。
「小陈，」她压低声音，用菜单挡住半张脸，「这个傅氏集团到底赞助了多少环节？」
小陈正在研究甜品单上的熔岩巧克力蛋糕，头都没抬：「据我所知，从船到网到锅到盘子，都是傅家的。听说这艘船的造价是两亿三千万美金，傅家出了六成，剩下四成是融资。」
沈若翎：「……」
她正准备发表一些关於「资本主义在南极的扩张」之类的评论，餐厅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SaO动。
不是喧哗，是那种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放低声音的、静默的涟漪。沈若翎下意识抬起头，就看见傅言之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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