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翰育激动地抓住张睿宇的肩膀。「你证明了演算法不是全能的!你证明了人类的灵魂是无法被代码量化的!这就是为什麽邱凯尔和h莉亚拼了命也要把你从无人机底下救出来。因为你是三十多年来,第一个在系统的绝对指令下,成功行使了自由意志的人!」
张睿宇看着林翰育狂热的眼神,心中却只有无尽的苦涩。「代价是我失去了一切。」张睿宇低下头,看着自己破烂的衣袖。「我没有未婚妻了,没有家了,我连走在yAn光下的资格都没有了。我现在只是一个在下水道里等Si的垃圾。」
「不,张睿宇。你现在才真正活着。」
林翰育站直了身T,走到那面闪烁着绿sE代码的萤幕墙前。「我手里有一段休眠代码。只要能将它植入先知位於城市中央星辰塔顶端的核心伺服器,就能让先知的底层逻辑陷入无限回圈,让整个演算法瘫痪。但这是一个不可能的任务,因为先知能预测我们所有的潜入路线,它能算到我们每一步最合理的行动。」
林翰育转过头,SiSi地盯着张睿宇。「要打败一个能预测所有合理X的系统,我们就必须采取最绝对的非理X。我们需要一个能打破常规、能做出系统完全无法预判决策的人。我们需要你,张睿宇。」
张睿宇愣住了。他看着自己那双还在微微发抖的手,苦笑了一声。「我?我只是一个被大数据娇生惯养了三十年的废物。我连怎麽在街上打架都不会。」
「你不需要会打架。你需要的是保留你那颗会犹豫、会犯错、会同情的人心。」
就在这时,房间沉重的金库大门被推开了。邱凯尔走了进来,身後跟着一个穿着沾满血W的白sE防护服、戴着护目镜的老人。老人的手里端着一个生锈的金属托盘,上面摆着几把没有经过高温消毒的粗糙手术刀,以及一把带有锯齿的微型切割机。
「闲聊结束了,哲学家们。」邱凯尔冷冷地说道,看了一眼张睿宇。「电磁脉冲的g扰效应正在衰退。这小子的神经环备用电源马上就要重启了。如果让它重新连上先知的网路,我们整个盲点都会被定位,到时候天上掉下来的就不会是几吨重的货柜,而是几百颗飞弹了。」
林翰育点点头,转向张睿宇。「张睿宇,介绍一下,这是屠夫。他曾经是新伊甸市最好的神经外科医生,直到因为某次手术中拒绝听从系统的最佳化切割路径,被剥夺了执照。」
那个被称为屠夫的老人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将金属托盘放在桌子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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