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开始震动。不是剧烈的震动,是细微的、高频的、像手机调成震动模式放在木头桌面上的那种震动。震动从她的脚底传上来,经过她的右腿——右腿还是活的,还能感觉到震动——经过她的骨盆——骨盆还是活的——经过她的脊椎——脊椎还是活的——然後到达她的颅骨。
她的牙齿开始打颤。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震动的频率和她的牙齿的固有频率产生了共振。上排牙齿和下排牙齿以每秒数十次的频率互相撞击,发出细碎的、像蝉鸣一样的声音。
她闭上嘴,用力咬紧牙关。牙齿不打颤了。但震动还在。它现在直接作用在她的颅骨上,让她的视野开始模糊。她看到的每一个物T都有重影——一根石柱变成两根,两根变成四根,王座上的野兽头像变成一排排无限延伸的、像镜子迷g0ng一样的复制T。
她用力眨了一下右眼。
视野恢复了。重影消失了。
然後她看到了。
大厅里有人。
不是一个。是很多个。他们站在石柱之间,站在黑暗和光线的边界上,站在她手电筒光柱的边缘。他们的姿势一模一样——双脚并拢,双手垂在身T两侧,头微微低垂,像在默哀,像在接受某种无法抗拒的审判。
他们的脸也在融化。
和村庄里那些村民一模一样——皮肤从骨头上向下流淌,眉骨消失,鼻子溶解,嘴唇不见,牙齿暴露在空气中。每一个人都用牙齿做出同一个微笑。每一个人的眼睛——那些唯一没有融化的部分——都是灰蓝sE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的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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