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脚踩下去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脚底的东西。不是泥土,不是石头,不是青石板。是一种软的、有弹X的、像是踩在什麽东西的r0U上。而且那个东西在动——不是移动,是蠕动,像是有无数条细小的肌r0U同时收缩和放松,让整个地面像一张巨大的、活着的床垫。
陈蓉没有低头看。她不知道为什麽,但她觉得如果她低头看,她可能就没有办法再抬起头来了。
她走了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
脚下的蠕动越来越明显。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些「肌r0U」的节奏——不是均匀的,而是一波一波的,像是某种深层的、古老的呼x1。有时候她的脚踩下去的时候,脚底下的东西会微微下沉,像是在躲避她的重量;有时候会微微上浮,像是在迎接她。
第五步。
手电筒的光突然恢复了。
不是逐渐变亮的。是「啪」的一下,那些被吞掉的光全部回来了,像是那面看不见的墙被什麽人从另一侧推倒了。白sE的光柱重新S出去,这一次没有被阻挡,一路照亮了前方几十公尺的范围。
陈蓉看到了村庄。
土坯房。十几栋。每一栋的形状都不太规则,像是盖房子的时候地基一直在移动。墙壁不是泥土的颜sE——在白光的照S下,那些墙壁呈现出一种浅浅的、带灰的粉sE,像是泥土里面掺了太多某种不该掺进去的东西。
屋檐下挂着灯笼。红sE的。但那种红sE不是灯笼纸的颜sE,是光本身的颜sE。灯笼里面点着某种东西,发出浑浊的、暗沉的红光,像是一颗巨大的、快要凝固的血珠被装在玻璃瓶里,悬挂在每一栋房子的屋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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