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医生说不严重，说是只要见到……」林苡浩话说到一半猛地煞车。他瞬间反应过来——医生说的那个「想见的人」，此时此刻不就正坐在自己身边吗？那三个字顿时卡在喉咙里，烫得他不好意思吐出来。
「见到什麽？」杨耀哲语调平淡地追问。
「喔……见到医生啦！」林苡浩耳根发热，眼神心虚地乱飘，胡乱编了个瞎话，「医生说我看到他的帅脸就会药到病除，哈哈……」
「嗯。」
杨耀哲没戳破他拙劣的谎言，只是收回视线，重新陷回自己的沉默里。林苡浩那满腔的尴尬像海浪般，波涛汹涌地拍打着杨耀哲冰冷的海岸线，却没能激起半分涟漪。直到护士的一声鸣笛——「杨耀哲先生，请进诊间」，才总算让快要溺毙在尴尬里的林苡浩喘了一口气。
看着诊间大门在杨耀哲身後沉重地关上，林苡浩脸上的笑意瞬间垮了下来。
这一进去，就是漫长的十几分钟。林苡浩在走廊长椅上坐立难安，手指焦虑地在大腿上反覆抓捏。身心科走廊上很安静，静到他能听见自己不规律的心跳声。他想起刚才杨耀哲那张毫无血sE的脸和惨黑的黑眼圈，心里的隐忧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终於，诊间的门再次被推开。
杨耀哲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了出来。他手里捏着几张薄薄的处方笺，整个人彷佛被cH0U乾了灵魂，背脊微微佝偻着，透着一GU令人窒息的疲惫。
林苡浩像只护主的犬科动物一样，立刻夹着尾巴、心急如焚地冲上前去，小心翼翼地瞅着他的神sE，低声问道：「哥……医生怎麽说？」
杨耀哲停下脚步。他没有看林苡浩，只是盯着手里那张被指尖捏得有些发皱的单据，自嘲似地扯了扯嘴角，声音轻得像一阵快要散去的烟雾：
「我确诊忧郁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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