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下午时分，光从百叶窗的缝里斜切进来，一条一条光棱铺在桌面上。
沈惊澜坐在桌后指尖夹着一根细长的烟，长眉低垂，眼底一片淡青。自从把沈令珩赶走，他就没睡过一个整觉，倒也不是说想他，只是他走了才察觉出他平时给他干了多少活。
他往后靠进椅背里。
电脑屏幕上开着一封邮件，抄送人里他的名字挂在第一个，发件人署名正是沈令珩。
那天把罢免的邮件发出去没多久，麻烦的问题便接踵而至，短短一天之内就有五六个中层提交申请要辞职，这些人职位虽然算不上高，但却全都是集团核心业务的骨干。这还是第一天，沈惊澜不知道还有多少沈令珩的拥趸在观望他的态度。
沈令珩手里握着太多集团的核心，如果就这么把他放出去，不能保证他不会调转头来狠咬江澜一口，沈惊澜思前想后还是得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但放在国内又膈应，于是只能把他打发到A国去了。
A国那家转口贸易的小公司一年到头接不了几张单，就是个皮包公司，沈令珩看到接到调令也没多说什么，沈惊澜正在气头上，他最好就是顺着沈惊澜的意，没被彻底扫地出门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他被调过去的职位只是经理，权限不算高，沈惊澜把他调过来是什么意思他也很清楚。不过尽管如此，无论沈惊澜是以什么心思把他调过来的，他只当是正常的工作调动看待。当地公司的账目、在职员工的底细、库房和牌照的状况，后面的规划，他一条条做好尽调报告和策划书发送回到集团总部。
沈惊澜从头看到尾，沈令珩很懂他，正常来说沈惊澜根本不会给这种子公司眼神，但他就是能做到勾着沈惊澜往下看他的内容，每当他想到什么，往下一页就是他刚刚冒出来的念头。看着看着，沈惊澜甚至觉得这是个很不错的试验点，集团在转型，之前一直是沈令珩在执行，把那些要砍掉产业逐渐转移到A国是个很妥当的过渡方案。
手里的烟不知不觉间已经燃到指尖，微微的烫意把沈惊澜从思绪中拉扯出来，他把邮件关了，重新点了一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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