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像是自己也觉得说不通,补了一句:「我扔过它三次。g0ng殿、兵权、名字,我什麽都扔得掉。就这个,三次都是手松到一半,自己收回来的。问我为什麽——」他扯了扯唇角,「我不知道。」
周姒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我知道。」她说。
修罗转过头来。
「那条布,是纱布。」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怕说快了会碎,「包过你的伤。你把它洗乾净,叠得方方正正。那朵花,是有人采药回来簪在鬓边的,晚间取下来,搁在窗台上,你收走的。那半截烛芯——是有人守着你到後半夜,点的那支烛。」
修罗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收这些东西的人,是千年前的你。」周姒望着他,眼泪终於掉下来,「那时候,你叫小玄。」
小玄。
两个字落下来,修罗按着匣子的手,猛地收紧了。记忆没有回来——炉里封着的东西,一丝都没有漏——可他的x口毫无道理地疼了一下,疼得又钝又深,像一道癒合了千年的旧伤,被人隔着疤,轻轻按了按。
原来如此。
原来他千年扔不掉的,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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