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麽救我?」
晚间喂药的时候,他忽然问。
姒宸舀药的手没停:「路上捡到的,总不能不管。」
「我要是坏人呢。」
「坏人?!」她愣了一下,像从来没往这处想过,随即把勺子递过来,理直气壮,「我没想那麽多,看到受伤的,就是很难置之不理。先把血止住了,其他再说。」
她顿了顿,又认真补了一句,认真得近乎天真:「总不能知道你是坏人,就毒Si你吧?!我做不到……」
少年握着碗沿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
他审过人,也被人审过,什麽样的口供都听过,唯独没听过这一种——她把自己的底线,就这麽摊开来给他看。做不到。她对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说,她做不到。
这句话落进他心里,长出两个念头。一个是:这里安全,留下来不会Si。另一个埋得更深,深到他自己都没听清——他忽然希望,她一辈子都这麽傻。
少年就着她的手喝了药,苦味漫上来,这回她没加蜜,他也没说。半晌,他听见院子里姒宸跟阿煜说话——牠又在扒她袖子了,一下,一下,b往常急。
「好了好了,」她的声音隔着窗纸传进来,带着笑,「他只是个孩子,哪有见Si不救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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