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盯着她。
她也任他盯着，腾出另一只手，把缠了一半的纱布续上，动作没停，力道没变。药庐里很静，炉上的药汤咕嘟了一声。
不知过了多久，腕上的手劲一点点泄掉，垂了回去。人重新昏沉过去，眉头却还锁着，像睡着了也不敢真的睡。
姒宸打好结，替他掖了被角，收拾染血的碎布出去了。
门口，阿煜卧着，下巴贴在前爪上，金瞳一眨不眨地望着榻上的人。
姒宸经过，弯腰亲了亲牠的头顶：「看着他点，我去煎药。」
牠：「……」
这一晚，火麒麟就卧在门槛上，一夜没有合眼。
**叁**
少年是後半夜真正醒的。
他睁眼的一瞬没有动，先听。炉火的劈啪，药味，窗外的虫声，还有——很近的地方，一个人的呼x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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