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最後一张,她给Ian打了个电话。
「我想跟你说一件事。」她说,「当面说。」
她走进那扇木门的时候,铁门拉下来了,是他从里面开的。店里没有开灯,只留了後厨那盏,两人隔着吧台坐下,中间放着两杯没人碰的水。
「四月的时候,」她说,「Eric把名单放在我面前,我看了大概十秒。我知道那个名单不完整,我知道少了什麽人。可是我没有问。我签了。」
「我一点都没有挣扎。」
「我签公司分拆那份文件的时候,」他终於开口,「也没有挣扎。我爸叫我签,我就签了,我甚至没有多问一句那对的部门意味着什麽。我以为不问就不用负责任。那是更早的事,做空是後来的。」
两个人隔着吧台看着彼此,谁都没有再说话。这是第一次,两件事被放在同一张桌子上,谁都没有b谁乾净。
「那通电话,」她说,「打给Aarav的那通。你後来有没有想过要跟他说什麽。」
「想过。」他说,「想不出来。所以没有讲。」
她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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