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mo.你会做得很好的。」
语气跟三月那天在电梯口说「我是支持你的」一模一样，温和，恰到好处，听不出一点不对。玻璃门在他身後关上。她手上那杯水还是满的，一口都没有喝。
後来她才知道，Eric那天下午就被停职了。
下午一点十分散会。主席说调查纪录会在十个工作天内寄出，请她保留通讯地址。她把那十一份文件收回资料夹，最後一份收进去的时候，那张没有编号的纸掉了出来，落在长桌上。她伸手把它捡起来，塞回去，没有打开看。
整场听证，她一次都没有说「不好意思」。
她站在联邦大楼门口的台阶上，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写：
**我今天没有说不好意思。**
写完抬起头。天已经Y下来了，风从河那边过来。马路对面，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Y影里，没有过来，只是抬手朝她挥了一下。她隔着车流朝他点头。他没有靠近，她也没有走过去。然後他转身走了。路口是红灯，他站在那里等，背对着她，一直等到灯变绿才走。那段时间大概四十秒。
那把伞她一整天都没有再打开。走到地铁站入口的时候雨才落下来，很小，几乎不用撑。
她还是把它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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