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立刻回应。录音机的红灯一直亮着。
「我还有一件事要说。」
所有人抬起头。她低头看了一眼资料夹。第十一份底下还压着一张纸,不在编号里,是她昨天晚上自己写的,写了三行,摺起来。她没有拿出来。
「四月的时候,我签过一份我知道不完整的文件。」她说,「那份名单少了几个应该被通知的员工。我看到了,可是我没有提出异议,就签了。没有人b我。我没有要证明我完全是对的。我要证明的是,这整件事从一开始就是被设计成让人来不及想清楚就签字。我签了,也承担了後果。我希望这次的调查纪录能说明,这个程序本身出了问题,不只是我一个人的问题。」
她说完,把最後一份文件放平。打字声这才响起来,很快,一长串,停下来,又一串。
门在她背後开了一次。她没有回头。那个人走到後排坐下,椅子响了一声。她认得那个脚步声,她跟这个人在同一层楼坐了三年,中间隔两个座位。
轮到他陈述的时候,Aarav报了自己的名字、职称、在公司的年数,七年。他把那条流程的时间线讲了一遍,从那个礼拜四晚上七点五十一分开始,每一个时间点都对得上她递上去的那几张纸。他讲得很平,没有加任何一句评论,讲完就把手放回膝盖上。
整段陈述里他没有看她一次,她也没有回头。可是他讲完之後那几秒,她把手上那支笔放下了。她一直握着,握到虎口有一道印子。
公司那个律师翻了一下资料,抬起头。
「我这里有一份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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