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沫转过头看她。老板娘把箱子重新抱起来,走了。
她拿出手机,打给Ian。一直响,没有人接。
那扇铁门拉下来之後,缓冲区这几个人在群组里试了三个地方:连锁咖啡店灯太亮,坐十分钟就没人想讲话;韩国城的酒吧低消一人四十,喝了一杯就走;Aarav提的公园长椅,被巡逻的警察请走了两次,最後大家站在人行道上笑到不行,笑完又不知道该去哪里。
最後是开的口:「我值班那栋楼的顶楼没人管,我有钥匙。」
那是中城一栋办公大楼的顶楼,四十二楼,一圈及腰的水泥nV儿墙,几台老旧的冷气室外机嗡嗡地转。风很大,八月底的夜风里已经有一点凉意。往下看是整片曼哈顿的灯,密密麻麻,没有边界;往上看,星星被城市的光盖过去了。
这里没有h灯,没有木头,没有啤酒混着消毒水的味道,只有风声和远处车流的白噪音。以前他们总是躲在什麽东西底下。
米娜带了几罐啤酒分给大家。她今天头发绑得b平常低,站在旁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b平常近了一点点,没有人说破。高扬讲了一个笑话,没什麽人笑,他自己讪讪地喝了一口。
&也来了。他走过来,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接过一罐啤酒,开口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听得见。
「上礼拜有人打电话给我。他知道我排到哪一年,念给我听的。」
沫沫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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