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那边有一台旧冰箱在响,压缩机启动起来嗡一声,跟法拉盛那间店里那台是同一种声音,隔着一整个太平洋,一模一样。
「妈。他上一次跟你讲这个,是什麽时候。」
「上个月啊。」
冰箱停了。妈妈还在往下讲,讲到高兴的地方笑了一声:「他上个月还叫我妈。你看他嘴多甜。」
「哦。」沫沫说。
她把话转到那本合约上,问妈妈有没有留着。妈妈说有,在电视柜下面那个cH0U屉里,问她要g嘛,她说看一下,我做这个的。这句话不算说谎,她做的不是这个,可是她这三年的工作,就是把一件事从头到尾读清楚。
妈妈说好啦我等一下拍,把手机放下了。萤幕歪成一边,斜斜地照着流理台的一角和半个电锅。那台电锅外壳掉了一块漆,掉在把手旁边,形状有点像一只鸟,她念高中的时候就这麽觉得。人不在镜头里,声音变远了。
「日子我看好了两个。一个九月初,一个十月。你们自己挑,挑好跟我讲,我要跟你舅舅讲一声。」
沫沫看着那半个电锅。
「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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