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低语,拥着他的整个世界,缓缓阖上了双眼。

        八月里的天,像是个大火炉。

        泥儿巷的小院里,树叶子被晒得耷拉着头,连蝉鸣声都透着几分有气无力。

        这几日正是乡试大考的日子,全省各县的秀才公们都涌进了省城,把贡院门前的几条街挤得水泄不通。

        乡试三年才一回,考中了便是高高在上的举人老爷,脚踏进官场。

        考不中,就得再等三年。

        天还没亮,小院的灶房里就已经亮起了火光。

        叶娇娇挺着九个多月大、高高隆起如小山般的肚子,行动沉重得紧。

        她系着围裙,坐在灶台边的矮凳上,慢吞吞地看顾着火候。这胎已临近产期,连大夫都交代了这几日随时可能发动。

        乡试要连考三场,九天七夜都要缩在狭窄b仄的号舍里。

        吃喝拉撒全在那一尺见方的地方,带进去的g粮若是不耐放,两三天就会发霉变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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